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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梅心里对柳俊很是好奇。
作为郑浩的“好朋友”,又在京师重地开设这样的私人俱乐部,对于官场上了不得的角色,韩梅自然颇有研究。说起来,她这个寒梅俱乐部,原本就有一点“驻京办事处”的性质。只不过是郑浩个人的驻京办事处。寒梅俱乐部的任务,赚钱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还是打探京师的各种消息,为郑浩提供参考。
过去几年,这个任务一直完成得很出色。韩梅本人,在京师也交到了一批大有身份的朋友,俨然京师的社会名流。
那些朋友,尤其是知道韩梅与郑浩之间关系的,自然对她另眼相看。
郑浩不到五十岁就成功跻身正部级,出掌大市,在体制内要算是出类拔萃的人才。谁不想和他拉近关系呢?
韩梅平日里也很以此为傲。
不过见到柳俊之后,韩梅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上有人。
这位,光看外表,貌似比她还要年轻几分,却正经是一省之长,与郑浩并驾齐驱的封疆大吏,而且据业余观察家分析,柳俊的上升势头极猛,远不是一般的正部级可比的。往往一些国家部委的正职负责人,外放地方,也就是担任省长职务,一届之后才有可能出任省委书记。也就是说,同是正部级,柳俊已经走在了别人的前面,领先了好几年。
就他的年龄以及身后巨大的政治势力来看,说此人前程不可限量,绝对没错。
韩梅再也没有想到,柳俊有一天会出现在她的俱乐部里。
“柳省长,您可真是贵客,我敬您一杯。”
韩梅轻轻一笑,朝柳俊举起了高脚玻璃杯,玻璃杯的葡萄美酒,犹如鲜血一样艳红。
柳俊举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
“柳省长请稍候,郑市长马上就到。”
韩梅将杯里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微笑说道。原本红酒不是这样喝的,但她摆明给柳俊敬酒,自然不能浅尝则止,这是个基本礼节问题。
柳俊微笑点头。
大约两三分钟之后,郑浩出现在包厢里。
和公众场合略有不同的是,郑浩此番没有西装革履,而是穿了一身灰黑色的夹克,脚上蹬一双白色球鞋,显得远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估计在郑浩心里,也不愿意被柳俊比下去了。
任何一个正省部级大员面对柳俊,都要陡然生出“廉颇老矣”的感叹来。
而郑浩自己,也经常会给人这样的感叹。
郑浩一出现在包厢里,厚重的雕花门随即紧紧闭合。
“你好,柳省长!”
郑浩见到柳俊,立即疾走几步,主动伸出手来。
柳俊也站起身来,微笑着与郑浩握手:“你好,郑市长。”
郑浩与柳俊握手之后,向李玉骅和韩梅点头为礼。韩梅便给他拉开了柳俊身旁的椅子,请郑浩入座。郑浩刚一落座,韩梅已经给他铺摆好了碗碟之类,动作十分自然,显见得双方确实是非常熟悉的。韩梅进来的时候,包厢里的所有服务员,全都打发出去了。
柳俊和郑浩会面,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玉骅,这会子,松口气了吧?不用上检察长的报告了。”
郑浩与柳俊寒暄毕,朝李玉骅笑着说道,语气很是轻松随意。看得出来,郑浩不想把气氛搞得太紧张。无论如何,大家都到了这个地位,必须自重身份。
李玉骅笑着摇头,说道:“你还别说,前段日子,是真的担心。”
柳俊微微一笑。
所谓检察长的报告,虽然是玩笑话,却也意有所指。两院的负责人照例要在全国人大会上作工作报告。最高检今年的工作报告里,有一个重要的内容,就是加强对金融系统违法犯罪的打击力度。检察长例举了很多数据,还有几个典型案例,说明检察系统去年对金融领域违法犯罪的打击是很得力的。例举的典型案例里,就有王正杰的名字。
王正杰在去年的五中全会上被撤销候补中央委员的职务,目前已经侦查终结,进入了司法程序。检察长将他的案例专门列出,意图不言自明。
李玉骅要是没有柳俊伸出援手,他的名字说不定也会出现在最高检的典型案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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