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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届六中全会,定在十月八日召开。
a省的几位中央委员和候补中央委员,提前两天到了首都。这个很正常,其他省的中央委员,甚至有九月底就赶赴京师的。一部分是受邀参加国庆酒会,此后索性留在京师,会会老朋友,联络一下感情。更多的中委和候补中委,提前赶到京师,自然是梳理各种关系了。
柳省长这一回,还是住在大名宾馆,至少在大名宾馆有一个房间,登记的是他的名字。至于柳省长晚上是不是在这里歇息,就不得而知了。也无人敢于跟踪柳省长的行踪。
不过柳省长也并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行踪。
比如现在,他就在秋水酒店宴请n省省委副书记、省长章辰文。
他俩在团中央共事的时间尽管不长,只有半年时间,彼此之间却也堪称合作愉快,颇有默契。如今都到了京师,一起喝个酒,聊个天,很是正常。
坐在秋水酒店顶楼的大包厢里,章辰文眼望窗外的万家灯火,如同繁星般璀璨,微笑说道:“秋水酒店还是经得住考验的。”
柳俊也报以微笑,说道:“是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以前,章辰文并不清楚自己辖区内这个最大的酒店连锁集团与严柳系到底有何种关联,经过这几个月那边大张旗鼓的“清查”秋水酒店,多少也知道了一点。秋水酒店恐怕并不仅仅是从向阳县走出去的那么简单,估计与眼前这位比自己更年轻的省长,有一定的关联。
不过章辰文是不会去深入“研究”的,对这样的事情了解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漂亮的女调酒师调好了两杯黄澄澄,闪耀着琥珀光泽的鸡尾酒送了过来。
章辰文对秋水酒店这种招牌鸡尾酒,倒也听说过,笑着说道:“听说这酒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丰收之歌?”
“是啊,是叫丰收之歌。”
章辰文便端起杯子,朝柳俊说道:“来,一起品尝一下丰收的味道。”
看得出来,章辰文神态比较轻松。作为大派系着力培养的中坚干将,章辰文对于东方那个城市的大博弈,肯定也是一直在关注着的。这场博弈的胜负,事实上将影响到很多大员的进退得失。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的**上,田文明将退居二线,章辰文有望顺序接替。由于n省是严柳系发迹之所,也可谓是本派系最坚固的堡垒之一。n省的人事安排,基本上是按照固定程序走的,可以提前很长时间进行布局。
这个也是所谓“后花园”与其他省份不同的地方。作为干部培养基地,需要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一是锻炼能力,二是熬资历。如果政局不稳,斗来斗去,对于后备干部的培养,是很不利的。
博弈最激烈的时候,各种传言都有。甚至有一种传言说,如果严柳系在此番博弈之中败北,可能会影响到大派系的根本生存,不但严玉成明年稳退,就算是柳晋才,也未必就能够连任。同样的,作为严柳系的根本重地n省的人事布局,肯定也会遭遇“重新洗牌”。
章辰文是否还能顺利接任省委书记,实在难说得很。
如今大局砥定,章辰文自然要品尝一下丰收的味道了。
柳俊微笑举杯,和他轻轻一碰,玻璃和玻璃,冰块和玻璃相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音。
“书记,n省这几年经济发展的速度很快,作为一个n省人,我很欣慰啊。”
柳俊说道。他还是依照在团中央时的习惯,称呼章辰文为书记。事实上,依照柳俊的记忆来看,章辰文出任n省省长,比另一个平行世界提前了很多时候。同样的,他接任省委书记的时间,也会提前好几年。很多政治走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章辰文笑着说道:“柳省长,你还别说,到你的家乡任职,我的压力很大啊。”
柳俊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玻璃杯,冰块和玻璃杯相互碰撞,发出悦耳的“叮咚”声,微笑说道:“书记胡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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